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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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提】

植皮后躯干被包裹了尚还僵冷的陌生皮肤,右侧身体上交错的巨大狭长的撕裂伤无法被遮盖和治愈。缝合线下的皮肉在轻微的发炎后鼓胀并渗出血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得不忍受这些粘稠的组织液顺着自己修长且筋骨分明的四肢流淌而下,那常常让他的脚掌潮湿打滑。
 
没有毛发覆盖的身体很难在晚上保持温度,伤口则持续的发热,那种阵痛像是被丛林蜂反复叮蛰;外翻的皮肉边缘发黑发硬,一种隐秘的痛痒折磨着他,在多次因搔抓解痒却加深了伤口后,他又被迫压抑自己本能的反应,把爪子尽力缩进脚掌里。

   在植皮完成后最严重的反应期里,法布提陷入持续的高烧。体内所有免疫组织都在试图通过高温杀死侵入的病菌,这让他浑身滚烫疼痛,却又感觉寒冷战栗。有那么一段时间,法布提想到了死亡。在漫长的求生斗争里他已经做的够多了,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止他解放自己,用一个香甜的,永恒的黑暗。他试着爬到外面的森林去,用自己腐烂的皮肤和血液吸引一些乐意以此为食的动物。可是他很快发现连这都是奢望,他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拖着这副开始陌生的身体走出一步。事实上,他连呼吸都感到无比费力。有两脚兽频繁的出现在他的巢穴外,他们试着触碰他,把水用滴管撬进他紧紧咬合的齿缝里,反复在一块蓝色的方形的板子上记录着什么。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样度过那些黑红色的时间的。

    第八个日子的晚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冰冷,心脏在胸腔开始挣扎,血液慢慢凝稠起来,无法在血管里按常速流动。他尽力睁开一只眼睛,从巢穴冰冷的边缘看过去,一只两脚兽用脚掌拂过他的胸口,又摸了摸他的耳廓,向一边喊了句什么。另一只两脚兽走过来,在做了一套同样的动作后摇了摇头,把巢穴打开,想要把法布提抱走——处理掉或怎么样。显然他们已经不对他报以任何希望。可是最开始的那只两脚兽阻止了同伴,他把脚掌搭在同伴的肩膀上把他拉走了,他们按下墙壁上一个凸起的部分,让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当第二天救助站的人回到房间的时候,那个装有法布提的金属隔离笼的笼门敞开,里面空无一物,除了刺鼻的药物残留和角落里腐败的血液,那里不存在任何一个生物的痕迹。

  "那只无毛猫呢?"
   "不知道……也许已经死了吧,那么重的伤还有感染。应该是爬到屋外的树丛或别的地方去了,猫总是这样,它们会找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结束生命……"

   而在离救助站近半里地的灌木丛下 ,法布提平稳的呼吸着。缝补在身体上的羊肠线收紧了皮肤,这让他的不得不略微缩紧四肢来行走。

   他未曾对自己的生命抱有什么奢望,身体机能近乎奇迹般的恢复让他惊讶,但眼下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他抬起头略微辨识了一下空气中的气味分子,钻过那道篱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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